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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庄绾点头:“若有事,姜姐姐只管来庄记铺子寻我。”

“嗯。”姜宝荷点头,目送庄绾上马车。

过了会,对身后的婢女吩咐:“去雇顶轿子来。”

“不必太好。”她又道:“我的身份不同以往,从今往后我要接受现实,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。”

“可是.....”婢女小声说:“旁人会笑话小姐的。”

姜宝荷淡笑:“我不怕她们笑话,笑了又能如何?强者不惧,智者从容,我今后倒要学那悬崖青松坚韧不屈地活着。”

“小姐稍等。”婢女道:“奴婢这就去雇轿子。”

姜宝荷点头,就在门口等待。过了会,听闻茶楼有人出来,她立即往旁边站了站,以免挡路。

却不想,那人跨出门槛就在她跟前停下来。

“姜姑娘?”

姜宝荷抬头,见沈祎一身官服。她福了福:“沈大人。”

“姜姑娘在这约了人?”

“嗯,不过已经见过面了,正打算回去。”

想了想,姜宝荷后退一步,对他深深地福了一礼:“沈大人,这些日多谢你竭力为我姜家斡旋,这番大恩大德,我铭感于心,日后定会倾尽所有报答。”

“姜姑娘。”沈祎退开:“我助姜姑娘并非图恩报,只是出于道义罢了。”

“道义?”

“正是。”沈祎说:“姜侯爷虽有罪,但姜府女眷是无辜的。其实.......即便不是你,我也会相助。”

姜宝荷心里说不清是何情绪,有些话在喉咙滚了滚,又咽下去。

“姜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沈祎问:“可要我帮忙?”

“不了。”姜宝荷摇头:“沈大人已经帮了我许多,又怎好再劳烦你?”

忖了忖,沈祎道:“那好吧,若是姜姑娘有要帮忙的地方,请不必客气。”

姜宝荷点头:“多谢。”

她再要说什么,这时一个随从跑过来:“大人,苏记的核桃糕卖完了,可要换成其他?”

一听,沈祎抿唇,面上露出几分难色。

姜宝荷问:“沈大人要吃核桃糕?”

“不是我,是乌静公主。”沈祎语气几分嫌弃:“她挑剔得很,非要吃苏记的核桃糕,若换成其他的估计会生气。”

姜宝荷听了,暗暗打量。他虽是这么说,脸上却并无不耐烦之色。

“我倒是有个法子,”姜宝荷说:“惠安街有家糕饼铺手艺极好,做出来的核桃糕味道跟苏记差不多,或许可着人去那看看。”

沈祎一听,点头。然后对姜宝荷拱手:“多谢姜姑娘告知,那我去看看。”

说完,他下台阶,翻身上马。
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姜宝荷愣了会,垂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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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,经过一冬的酝酿,枝条开始抽芽。墙角的桃树率先开出了花骨朵儿,给这座寒凉的园子添了些春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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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边的一簇花架下,乌静公主正在荡秋千。

婢女站在身后,边推边跟她说话:“公主真的决定跟姑爷和离?”

“还有假的不成?我越发地想回鲁国了。”

“可文勒殿下会同意吗?”

一提起这个,乌静有些气馁,当初她想求大曌皇帝取消这桩婚事的,后来兄长求她坚持,至少待他争得储君大权再说。她也清楚兄长和母妃在鲁国皇宫的境况,虽说风光无限却处处凶险。从小她就是在母亲和兄长的溺爱下长大,这还是阿兄第一次求她,她当然得答应。

可是现在,她却觉得难以坚持下去了。

“我写封信回去问问,最好能让阿兄派人来接我。”

话落,就见不远处一个婢女领着人过来。乌静抬眼瞧了瞧,看清那人顿时心情不好。

“不玩了。”她兀自跳下秋千,准备回屋去。

沈祎赶忙跑过来,拦在她跟前:“你还生气?”
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?”乌静瞪他。

“我......”沈祎两根手指戳着自己:“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。”

“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,”他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,实在是这些天忙才忘记了,回头我再给你补一个生辰可好?”

“谁稀罕呢!我才不要!”乌静不想理他:“让开!”

“你要去哪?”

“回屋睡觉。”

沈祎看了看天色,撇嘴:“你成日吃了睡睡了吃,就不怕变成猪?”

乌静狠狠一脚踩过去,只听沈祎“哎呦”出声,抱着腿喊疼。

“我踩的是脚,关你的腿什么事?”乌静鄙夷道。

“哦!”沈祎赶忙又去揉脚。

他动作滑稽,表情也疼得夸张,边疼还边对着乌静装可怜。

乌静忍了忍,实在忍不住转头笑了。

这一笑,沈祎就厚着脸皮凑过来:“现在不生气了吧?”

“沈祎?”乌静望着他,突然问:“你为何要在意我生不生气?”

沈祎愣了下,一时也回答不上来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上次害你被流子欺负,现在又害你过不了生辰,反正嘛,我心里挺过意不去。”

“是这样吗?”

“嗯。”

沈祎从袖中掏出个纸包来,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给你买的。”

“你还真去买了?”

早上用膳时,她只是随口提了句苏记的核桃糕好吃,不曾想他还跑去买了。

默了默,乌静伸手接过。但刚要碰着时,沈祎又欠欠地把东西拿开了。

她正要发飙,就听沈祎道:“先说好,你吃了我买的核桃糕,就不许生气了啊。”

“哪有这个道理?”

“当然。”沈祎煞有介事点头:“这是我们京城的道理,小孩子都知道。”

乌静狐疑睨他,半信半疑抢过纸包。

走了两步后,她又停下来。

“沈祎。”

“嗯?”

“其实我不生气的。”乌静说:“我想通了,我不该生你的气,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。我们只是朋友而已,可能.......”

她停了下,又说:“我们也不是那么好的朋友,毕竟当初是我害你娶我的,我们就算扯平了吧。往后你不必再做其他,免得我又亏欠你反而不安。”

她神情坦荡,像放下了什么似的,又像看淡了些东西。说完,径直转身离去。

沈祎站在原地,也不知为何,心里有些闷闷地不舒服。